行走在西安的古城墙内外,我们感觉到古文明与现代气息浓郁的交融,西安的确是历史源远流长,置身其中,让人充满了神奇的想象。而在这块曾有过十三朝古都荣耀的土地上,有一位来自咱们攸县的年轻学者在辛勤耕耘,他叫单文华,现任西安交通大学人文与社会学院院长。
对于单文华这个名字,我们早有耳闻,因为单文华是1987年株洲市文科状元,在那之后的若干年,老师们常以单文华这个名字来激励后者。
今天的单文华身上光环可谓是灿烂夺目,当我们千里迢迢来到西安,见到了有着儒雅风度、身材高大的单文华时,迎面扑来的是他虚怀若谷、谦和大度的智者风范。带着些许的好奇,在一个阳光洒满古城的上午,我们走近了这位年轻的学者,了解他颇具传奇色彩的人生轨迹。
少年的单文华,生在渌田镇一个普通、清贫的农民家庭。习惯了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父母,最大的希望是单文华能健壮成长,长大后成为一个朴实能干的农民,因此在学业方面并没有寄托太多奢望。少时的单文华天性顽皮,读小学就时而逃课,有一次由于很长时间没去上课,老师生气的对他说。
(实况)单文华:“老师要我别学算了。”
年幼的单文华,一个人低着头默默走在回家的路上,这时,他似乎一下子猛然醒悟过来,一个生命的追问开始在内心挣扎。
(实况)单文华:“当时我心底升起一股悲凉,难道我就不读书了。”
后来,在哥哥的周旋下,单文华又回到了课堂。上高中时,由于底子薄,学校第一次进行摸底考试,单文华的数学仅得了16分,这对于当时年方14岁的他刺激很大。单文华至今还记得很清楚,数学老师在卷子下方写着一行字:基础太差!希望从最基本的数学概念和数学知识抓起!批语的字体虽然写得很漂亮,可单文华看了却触目惊心。
(实况)单文华:“我把这条批语剪下来,贴在自己的课桌上,每日自省自励,这一贴就是3年。”
考试成绩出来之后,冒着毛毛细雨到学校来看自己的父亲一句轻轻的话,让单文华备感自责。
(实况)单文华:“父亲说‘16分,这也太少了吧’,这句话我一直记得,好像很沉重的。”
生活中发生的一些细微的事情,对人的影响有时往往是贯穿终身的,心灵中的铬印也是深入骨髓的。16分的阴影一直鞭策着单文华努力奋进,1987年高考落幕,以数学16分为耻的单文华,数学考了113分,成为学校引以为傲的一匹耀目的黑马。
(实况)单文华:“考了地区第一名,市教育局领导还为此视察了学校。”
1987年,17岁的单文华进入中山大学学习法律,他并没有在状元的光环中沾沾自喜,他不敢有丝毫懈怠。凭着苦学,四年后单文华顺利进入暨南大学经济系攻读研究生,他是班里唯一一个考上研究生的,并且仅用2年就学完了预定3年的硕士课程。26岁时,单文华又进入厦门大学攻读法学博士学位,博士毕业后留校任教,一年后被破格提升为法学院副教授,成为厦门大学历史上最年轻的副教授。在厦门大学读博士期间,他便在《中国法学》、《法学研究》等权威刊物上发表多篇专论,引起了学术界的注意。1998年,年仅28岁的单文华被评为“福建省十佳中青年法律法学工作者”。无疑,他又是这“十佳”中最年轻的一位。此时的单文华,在国内业界已是一个颇有名气的年轻学者和执业律师,可单文华却突然决定远赴英国求学深造。说起去英国求学,对于单文华来说,也是有着一种传奇的色彩。在厦门大学任教期间,单文华曾前往英国,完成了在劳特派特国际法研究中心为期一年的研究工作,在国外的耳濡目染,单文华感觉了国内和国外一种明显的差距。
(实况)单文华:“在国际法方面感觉差距很大。”
于是,单文华作出了一个重要的决定:
(实况)单文华:“我申请了一个博士学位工作的机会,还有奖学金,。”
令他感到自豪的是:他不但走进了堪称剑桥最好的圣三一学院,而且获得了该院一年仅有6个名额的全额奖学金。1999年,当这个从攸县农村出发的年轻人,提着行囊,走下飞机,坐火车风尘仆仆来到伦敦,置身于曾走出过牛顿、达尔文、拜伦、罗素、培根等众多伟人、有着近800年历史的世界名校剑桥大学时,他的感觉是奇妙的。
(实况)单文华:“似乎又到了一个温馨、纯朴的乡村。”
到达剑桥是晚上9点钟,初来乍到,单文华就明显感觉到异域文化、生活习惯的差异。
(实况)单文华:“找了好久在加油站花了三十元买了三明治。”
单文华开始了在剑桥的求学生涯,在诗人徐志摩的笔下,剑桥是浪漫的、充弥着人文气息的圣地,而在年轻的单文华眼中,剑桥同样如此,学文出身,也喜爱舞文弄墨的单文华在一篇散文《徐氏康桥》中写道:“轻轻的我走了,正如我轻轻的来;我轻轻的招手作别西天的云彩……这梦一般轻灵而沉重的诗句,牵动过多少中国人的心灵。对于负笈剑桥的中国学子来说,它更如绕梁余音,长在耳畔。未到剑桥时,为它所吸引;到了剑桥后,为它所迷醉;等到了要挥手作别时,它更成了无言的笙萧,在心里浅唱低回着。的确,徐志摩通过他的诗文,早已把剑桥连同他自己一齐铸进了中国人的心底。以至于当他们漫步桥边河畔时,常常分不清自己究竟是亲履异地,还是在重温一份遥远而亲切的梦境。”
单文华并没有完全沉醉在剑桥的湖光山色当中,在异域的他,真切地感受到了压力和挑战。在剑桥著名的果园茶屋,在罗素等不少名人曾出入过的地方,与友人卿天,他曾这样说道:“人到了外国,就像第二次人生的开始,只是过程更短。比如首先要学会找吃的,其次要学会交流,学语言。开始时,老外因为你是新来的,会对你很客气、很好,但总归不是在一个平等的地位上,因此感觉容易拘束、压抑。也不认识几个中国人,即使认识几个,人家也挺忙的,不会总有时间跟你谈心。当时是9月份,我住处的窗外有一朵很大的玫瑰花,不过已经残败了。我就给爱人写信,诉说日子多艰苦,好容易找到吃的东西,又这么贵,说看着这英格兰最后的一朵玫瑰感觉很伤心。她接到信读着读着就哭了。”
剑桥的自然环境给人的感觉很温馨舒适,在草地上一躺下就不想起来。但没有几个人能真的躺下去。特别是中国人,在这里往往要花成倍的努力才能获得同等的待遇。
努力学习之余,单文华在剑桥是活跃的,2001年,为了团结留英的法律专业人士,单文华在我国驻英使馆的支持下,创办了全英唯一的中国法律专业团体——全英中国法学会,并担任首任理事长。同年他还在担任剑桥中国学生学者联谊会主席后,在大学网站上为学联开办了正式的网页,并组织创办了中文刊物《剑河风》,旨在立足剑桥,充分吸收剑桥人文的养分,弘扬中国悠远的文化传统。单文华认为:这样可以让大家自娱自乐,回味乡音, 体会中文的光荣。单文华还组织了“剑桥中国论坛”,在深化大家对国情的认识,激发对国家前途的思考的同时,加强广大留学生与祖国的联系。
2002年,单文华在7名参加面试的国际竞争者中脱颖而出,受聘于牛津布鲁克斯大学法律系担任国际法讲师,并取得终身教职,正式在英国这块西方国际法学者眼里的“传统领地”中站稳脚跟,成为新中国成立以来在英国大学里主讲国际法的第一个中国人。这时,单文华是两个身份,既是学生又是讲师。如今单文华回忆这一段时光用“艰苦”二个字来形容。在牛津教书第一关是英文口语。
(实况)单文华:“口语是需克服的第一关。”
2004年1月,单文华被牛津布鲁克斯大学破格升任为该校国际法高级讲师,这是目前在英中国学者中唯一的法学高级讲师。而后他不仅在牛津布鲁克斯大学教学、科研和指导博士研究生,同时还兼职执教于剑桥大学、伦敦大学等院校,书写了自己人生的又一次辉煌。由于学术显著,单文华幸运地被收入了世界名人录,全球仅4万人获此殊荣。
单文华是一个感恩怀旧的人,对祖国、对家乡、对亲朋故旧存有一种浓浓的感念。1996年,原本可去北大、清华发展的他,为了母校的学科建设,更为了答谢师恩,在取得博士学位后选择了留在厦门大学工作。在英国期间,他更是时刻想念着祖国,希望有一天为祖国贡献青春热血。
(实况)单文华:“在外面总想为祖国做点事,有人介绍说西安交大在全球招聘人文学院长。”
(实况)西安交通大学党委副书记邱进:“我们学校是理工科最强的一所学校,人文社会科学起步比较晚,特别是法学,为了学校整体跟国内或者国际高校地位相适应,我们只能从一流的人才当中考虑引进,经过相关方面的专家推荐,当时我们注意到了单文华,我们考虑他的学历、学术的发展和他当时在国际法方面所取得的一些成就,经过研究我们认为是合适的人选。”
于是,2005年,在英国巳有房、有车,家庭安定的单文华独自一人回到了日思夜想的祖国,来到了西安。西安古老的历史文化沉淀让单文华倍感熟悉与亲切,让他更为之留恋。
而藏龙卧虎的西安交通大学的名校风范,也是让单文华出乎意料。
(实况)单文华:“当时没有想到西安交大的实力。”
单文华担任了西安交大人文与社会学院院长,上任后,他全心投入其中,利用自己在国外的资源尽量开阔学院的视野。
(实况)单文华:“1996年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詹姆斯·莫里斯(James Alexander Mirrlees)爵士11月4-7日访问了西安交大。
单文华还通过种种渠道,广泛引进优秀人才来学院任教、讲学,其中不少是业内的顶尖人才,由此获得了西安交大颁发的“伯乐奖”,这在交大是极为难得的一个奖。
在人文与社会学院,无论是资历、实力和名气,毫无疑问,没人能够替代和超越单文华,但他却以谦虚民主的工作作风获得同事们的认可。
目前,单文华正在学校的积极支持下,筹建一个独立的法学院,他的设想是积聚优势资源,培养出更多适应当代经济全球化需要的法律工作者。单文华正用自己的青春和热血,为祖国的高等教育事业及法学研究竭尽全力。
编导手记:一个人最难能可贵的是放弃,为了给魂牵梦绕的祖国做点事情,在英伦巳过上稳定生活的单文华又风尘仆仆回到了祖国,将自己的青春和汗水洒在正迫切需要人才的大西北。这种选择是需要毅力和勇气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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